前几天和一位在互联网大厂做总监的朋友聊天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感觉自己的职位快成历史名词了 公司最近搞AI转型 好几个业务线的汇报层级被砍掉 信息流直接从一线员工到VP 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人 突然有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这让我想起一个流传很久的说法 AI时代 组织会越来越扁平 中层管理者会慢慢消失 这个观点听起来很刺激 也符合我们对技术颠覆的想象 但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们得先搞清楚 扁平化到底在扁平什么
很多人以为扁平化就是取消层级 让CEO直接管一百个人 这其实是把组织想象得太简单了 真正的扁平化 扁掉的是信息传递的损耗和决策的延迟 而不是管理本身的价值
举个例子 以前一个产品需求从市场调研到最终上线 可能要经过产品经理 业务线负责人 总监 副总裁好几层审批 每一层都有自己的理解和顾虑 信息就像传话游戏 传到后面可能完全变味 决策慢得像在爬楼梯
现在呢 数据看板实时更新 A/B测试结果秒级反馈 AI甚至能预测某个功能改动的用户留存率 很多基于数据的常规决策 确实不需要层层上报了 机器比人更快更准
但这绝不意味着管理者这个角色本身过时了
恰恰相反 当机器接管了信息处理和标准化决策 管理者被解放出来 去做那些机器做不了的事 比如理解复杂的人性 构建团队共识 在不确定性中做出战略判断 以及最重要的 激发团队的创新潜能
我观察那些在AI转型中如鱼得水的管理者 他们身上有个共同点 他们不再是信息的搬运工或流程的监督者 他们变成了团队的“产品架构师”和“创新催化剂”
他们不需要天天盯着下属的工时报表 而是和团队一起 用设计思维梳理用户旅程 用敏捷方法快速试错 用数据驱动迭代产品 他们的权威不再来自职位 而是来自他们能否带领团队打胜仗 能否为业务创造肉眼可见的价值
所以 消亡的不是中层管理者 消亡的是一种旧的管理模式 那种依靠信息不对称 依靠流程管控来体现价值的管理者 确实会被淘汰
而新型的管理者 他们必须同时具备商业头脑 技术理解力和领导力 他们要知道AI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要能在技术可能性与商业可行性之间找到那个甜蜜点 要能带领一群聪明的“海盗” 在未知海域探索新的商业大陆
这其实对管理者的要求更高了 以前你或许只需要懂业务 会管人 现在你得懂点技术 懂点数据 还得有产品思维和系统思考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做AI MBA这个项目时 特别强调“海盗文化” 传统MBA像培养正规海军 纪律严明 阵型整齐 但在AI这片瞬息万变的海洋里 你需要的是敢于脱离编队 独自探索新航线的海盗船长
船长不需要事必躬亲 但他必须看得懂海图 知道季风的方向 能鼓舞船员的士气 并在关键时刻做出那个关乎生死的转向决策
回到开头我那位朋友的问题 他的焦虑很真实 但他的出路也很清晰 不是担心职位被取消 而是思考自己的价值如何重构 是把时间花在机械的审批流程上 还是花在琢磨如何用AI工具提升团队十倍效率 是守着现有的业务地盘 还是主动去寻找下一个增长曲线
AI不会让管理变得无关紧要 它只是重新定义了什么是好的管理 未来最稀缺的 不是会写代码的工程师 也不是会做报表的分析师 而是那些能驾驭技术 洞察人性 带领团队从零到一创造新价值的商业领袖
这听起来要求很高 但换个角度想 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渴望的突破吗 摆脱琐碎的事务性工作 真正去做那些有创造性 有影响力的事
所以 别被“消亡论”吓到 看看你手上有什么牌 你的行业洞察 你的团队经验 你对人的理解 这些都是AI暂时无法替代的宝藏 你要做的 是学会用AI这副新牌 把它们组合成更大的赢面
这个过程当然需要学习 需要升级自己的认知操作系统 但想想看 还有什么比参与塑造一个新时代的管理范式更让人兴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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